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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李箱的轮子卡在石子路上,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步抬头看向那块锈迹斑斑的路牌——“平由大名镇”,字迹被藤蔓缠绕,像一道未愈的伤疤。宁姆走在旁边,耳机里放着音乐,但他知道弟弟其实在紧张——那种从小一起长大才懂的、绷紧后背的沉默。开学第一天就怪透了。班主任念出他们名字时,全班掌声整齐得像排练过。课间,有个女生笑着递来柠檬糖,糖纸褶皱的弧度,竟和三年前转学时那个总欺负他们的女生的习惯一模一样。更糟的是,镇上的居民看他们的眼神——不是看陌生人,而是看某个丢失已久、终于被找回的东西。“你们长得真像当年的佐藤兄弟。”便利店老板递来冰汽水时说,“可惜啊,他们二十年前就没了。”万圣节筹备会上,步在仓库角落翻出一摞旧年鉴。1987年的那一页被撕掉了,残存的边角上,有两个男孩的照片,脸被墨水涂黑,只留下校服上的纽扣——和他们今天早上扣错的扣子,位置分毫不差。宁姆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指尖冰凉:“哥,你不觉得这镇上的每个人,都知道我们要问什么问题吗?”操场那边,新认识的朋友优子正朝他们挥手,阳光穿过她的发梢,在地上投不出影子。步握紧了口袋里的那颗柠檬糖,糖纸窸窣作响,像某种古老时钟的齿轮,开始转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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